知识共享--别问我们要许可

Joi Ito 采访实录
译者: Evelen @ yeeyan.com

参与协作翻译

《我们》:Joi,你是个发起人,为项目启动投资了大笔钱,但是你还花了大把时间在各种公益型组织上,像全球之声和其他组织。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呢?你的动力是什么?

我曾在主流媒体工作过,和一些大公司也有来往。而说实话,真的感觉很压抑,如果不征求到大量许可,我就不能做想做的事。我所看到的互联网就是一个伟大的工具,让人们改革、思考和创作而不用寻求许可,不用等待许可直到头发花白。它是个令人惊奇的开放性的事物。而对我来说,改革,不论是政治改革、技术改革还是其他积极的变化,都有这种开放式互联网的思想支持。

网络层级递进:最早是以太网,然后开始使用互联网协议TCP/IP,再然后我们拥有了网络,而现在知识共享协议出炉。这与过去种种协议很相似,因为它正在试图创造一个开放性协议,可以不用申请许可就能进行信息沟通。因为在过去,你必须提出申请来让调制解调器连接到互联网。然后在建立网站的时候,你还要提出申请。现在你使用其他人的内容之前也必须提出申请。而知识共享协议的目的就是开创一个协议,无需提出申请,让连接易行。这让大公司和政府不可能控制相互连接。

我在做的非盈利活动和盈利活动都很相似,因为我投资的盈利公司在试图通过互联网的使用,改革技术和社会软件。他们都是创造产品的人员小团队组成的。而我相信,这些小的起步正是在开创建筑开放网络的技术和基础。他们拥有开放网络的DNA。而我工作的非盈利组织,像是全球之声、目击者和Mozilla、知识共享协议之类,他们都是试图协调所有参与到创造开放型网络的志愿者工作的非盈利组织。

对我来说,我认为开放型网络不仅仅是一个重要的商业因素,我认为它是21世纪开放型社会的支柱。

《我们》: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你对于“我们”的概念有没有改变?

Joi:恩,变了很多。我认为,“我们”是一个非常好的词汇,因为“我们”以前表示家庭,然后又发展到表示所在的公司,再然后成为国家的代名词,再然后代表了整个世界。再再然后它变成了非人类动物和自然环境的代表。我认为让“我们”代表尽可能大的意思很重要。

但是:你可以阅读你想了解的其他人的资料,除非你在意,没人强迫你去做。我曾和很多美国媒体从业者谈及全球之声,我问道:为什么你们不多报道些非洲的内容呢?他们回答:美国人不会给这些报道买单,他们不在乎这个。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我们”的一部分。是吗?所以,我想全球之声和全球互联网就是在帮助我们感觉到,每个人都是“我们”的一部分。

《我们》:你能解释一下版权概念和知识共享协议规范上的区别吗?

Joi:今天我们使用的版权概念涵盖了所有的权利。所以经典的版权保护法规定,即便你是在一张纸上乱涂乱画,你也自动拥有了对这张纸上信息的版权。但是在互联网上,如果你想行事迅速,不希望每个人都提出申请,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在你的作品上标注上你批准的许可,这种许可协议并不一定赋予其他使用者所有的权利。所以,知识共享协议有很多许可执照:禁止派生,禁止用于商业等等。而中心思想就是,你需要清楚地标注出你拥有的版权。

因为你制定了一项共享项目,你的分享让社会更能从中受益,这是它更重要的一部分内容。例如教育资源方面,一些人希望分享他们,而因为教育全球化了,人们就可以协同工作。所以我们劝服教育者们不要使用限制许可,这样就能尽可能广泛地分享资源。

《我们》:你认为知识共享方式是如何可持续发展的呢?你觉得网络非盈利版权发布方式的阻碍是什么?

Joi:恩,非盈利版权发布方式只是知识共享协议中的一种。我们在促使人们走向开放,但是我们也会允许其他的方式。例如允许人们建立一项合理的限制许可、非商业使用、禁止派生、相同方式共享等许可。所以,知识共享协议覆盖的范围很广,从非盈利版权许可到限制许可。我们给每一个人都配给了相应的选择。

如果你关注我们的许可证发展,年复一年,他们会变得越来越自由。这个趋势很重要。如果你给一个人更自由些的选择,然后他们就会接受它。因为另一方式会说:我们有底线,遵守你就自由,否则……。只有一种选择。而我的方向就是:纳入他们,然后让他们沿线前进。因为要一名教育者签字放弃所有权利与一名音乐家放弃唱片版权是完全不同的,音乐家可不会同意。但是可能他会放弃非商业用途的节选版权。

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世界越来越自由。但是我认为我们所做的工作是在创造范例和个案研究。而很明显地,能如我们这样冷静思考的人是可以与之沟通的。但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人需要通过另一种方式说服他们。而其中一种说服他们的方式就是:他们会赚到更多的钱,生意越来越成功,或者他们会变得更知名。

《我们》:为什么你认为让人们明白很困难呢?

Joi:我认为人们有一种对被剥削的天然恐惧心态。在很多国家,大公司剥削人民。而他们并没有认识到:分享并不是让人们来剥削你。设想有一博客写手使用了知识共享许可协议。而他们会说:恩,这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出版我的blog,出书销售。而我会这么认为:是的,但是他们也可能不会。将会发生的事情是,会有人希望使用你的网站内容。如果他们不说日语,提出申请可能就很困难。但是如果你在自己的网站上标注出一个知识共享协议许可,他们就会使用内容,并会给你一个链接。而这一链接实际上比金钱更具价值。

但是很多人还在认同旧有版权认可方式:如果我创作了什么,我就应该获得报酬。而不是:如果我分享了自己制作的东西,人们能对我有印象,我就获得了某种价值物,然后就可以销售其他东西了。信息是一种难以销售的东西。信息是你在交流中参与的内容。而一旦你参与到交流中,你就可以销售其他的东西,如礼盒和其他标志物。

并且,我认为即使有时你确实受到剥削,收益还是远超过成本的,因为某些非洲企业印刷了你的书,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因为无论你是否晓得此事,你也不会从中赚上一笔。所以我认为分享最重要的是交流。分享的主要功用就是为了让其他人也略微参与其中,然后感受它,但是我认为我们差不多是在制造一件影响力很大的事业。

《我们》:知识共享协议最终会导致作者的终结,和渐渐客观显现的“我们”的崛起吗?

Joi:不,我不这么认为。有些如维基百科、维基传媒的社区,其产品归属于某社区,而不是他们自己。而他们就是“我们”的典型代表。但是我想,还是有这么一些作者的,他们非常独立,例如纪录片制片人和其他不喜欢混合工作的人。知识共享协议是会尽力给各种类型的创造者提供选择。而我想不同的创造者有不同的创作方式。像Linux和其他开源项目,都更容易成为“我们的”。但是我并不认为独立作者会消失,因为我想意见和观点很重要。

《我们》:你认为在未来某些时候,所有的大众媒体内容会允许任何人合法地随时使用吗?

Joi:恩,我同意。我认为,我们正在转变模式。因为生产和发布的成本太高,人们必须回收管理和商业运作成本,而制造成本和信息发布成本现在已经趋近于零。所以,一旦你要想在自己的iPod里放上任意电视节目、电影和音乐,没人能干涉。现在这就变成了关于发现的问题。你怎么弄明白自己想要看的内容呢?你怎么找到关于自己的资讯呢?

《我们》:那么大众媒体人员该如何改变?

Joi:我认为,首先,他们必须认识到最让人头疼的问题是营销产品,而不是发布产品。所以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将会不同。他们真正需要了解的是,交流和语言表达将会是营销的关键。而参与到交流中的唯一路径就是分享。另一因素则是,现在受众是交流的一部分,也是生产的一部分。如果你关注《迷失》,一些已经成功的美国和日本电视节目,他们的编剧写作是建立在粉丝的行为基础上的。我认为他们需要倾听。而我想,真正成功的主流媒体从业人员都很认真地在聆听人们的意见。而他们也切实参与到交流中。

《我们》:在我们的世界里,放手的艺术会成为一把创造革命性和创造性观点的钥匙。为什么你认为对人们来说,放弃控制权是很困难的事呢?“我们”告诉我们,放手意味着获取更多。

Joi:我认为问题的一个基本原理在于:快乐的多少取决于你对快乐的定位。但是金钱、物质、声望……所有这些即使你得到了,你也不会满足。寻求快乐是我们激励自己的动力,也是政治家和经济体刺激工人的因素。但是真正的快乐来自于寻找到类似家庭的团体,为你在做的事而不是为你会得到什么感到惬意。这种想法有些冷静、有些谨慎,但是对于我来说,我认为这就是驱使“我们”的哲学。而显而易见地,你会受到目标驱动,你必须去关注并作这些事情,但是肯定的是,如果你停止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街区里的首富、买最好的车,你会更享受团体参与活动的。因为人性自有其社会性的一面,参与、成为社区中的一分子,成为家庭中的一部分,这会让人获得很大的满足。我想这是很多人的奋斗困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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